朵云轩2026春季艺术品拍卖会 --- 云集——中国书画夜场
857 为卢襄作「雨景」
上件拍品 下件拍品
图 录 号 857
拍品名称 为卢襄作「雨景」
尺寸(CM) 123*31cm
作者/年代 文徵明(1470~1559) /
质地/形式
钤印/款识 / 款识:徵明为石湖作。 印鉴:文徵明印 鉴藏印:乾隆御览之宝、乾隆鉴赏、古希天子、淳化轩、宝笈重编、石渠定鉴、石渠宝笈、三希堂精鉴玺、宜子孙、曾存定府行有恒堂、行有恒堂审定真迹 题签: 一、明文衡山雨景真迹妙品。癸亥(1923年)春月,若木题签。钤印:若木珍藏 二、文衡山雨景无上妙品。清宫故物,汲古阁珍宝。民国己卯(1939年)秋,友庆题签。钤印:曹
估价 1200000-1800000
备注 说明: 一、本幅上款“石湖”为明代官员文士卢襄。本作原为清乾隆内府旧藏,附清乾隆轴头并钤石渠诸玺印,后赐予定亲王载铨,成为行有恒堂收藏。后为民国大收藏家蒯若木、曹友庆汲古阁旧藏并题签,1939 年,曹友庆曾携带本幅至鉴定巨擘张珩先生处鉴赏,张葱玉审定为真迹后并记录于其日记之中。 二、上款卢襄(1481-1531),明吴县人,字师陈,自号五坞山人,别号石湖。嘉靖二年(1523)进士,授永丰知县,转刑部主事,改兵部,升礼部员外郎,迁职方司郎中。寻改武选。以争大礼下狱,事白,升陕西右参议。为文敷腴明畅,诗尤精。卒后文徵明为他撰墓表,为不使先贤故实隐而不彰,“乃述其山川古迹为《志略》,又集诸人题咏为《文略》”。卢襄世居石湖,辑有《石湖志略》一卷。 三、蒯寿枢(1876-1945),字若木,号员叟,佛号圆顿,室名自闻闻斋,安徽合肥人。晚清学者、政治家蒯光典(字礼卿)从子。早年留学日本,同盟会创会会员。民国初年任宁夏镇守使。曾任国民政府驻日学务总裁。随杨仁山居士习佛,为金陵刻经处董事会第一任董事,并担任流通处主任。从沈曾植习诗文。工书画,富收藏,所藏多得自蒯光典所遗。故宫博物院藏有吴昌硕为其所刻印十四方,如“若木”、“合肥蒯氏自闻闻斋收藏印”等。 四、曹友庆,一名友卿,民国时期上海汲古阁装池铺店主,书画商人。颇具鉴定眼光,时人称为“裱画绅士”。与吴湖帆、谭敬等海上收藏名家交游,黄公望《富春山居图剩山图卷》即由曹友庆寻得售予吴湖帆。 烟雨水墨见真淳 ——文徵明“粗文”佳作《雨景图》及其流传考辨 在明代吴门画派的璀璨星河中,文徵明无疑是最为耀眼且长寿的一颗巨星。世人多知其细笔青绿之精工雅致,却往往忽略了其晚年水墨淋漓、逸气横生的另一面。今日所论之《雨景图》,正是文氏“粗文”风格中极为罕见且珍贵的杰作。此作不仅以纯水墨绘就了江南夏山雨后云烟氤氲的绝妙景致,更承载了从乾隆内府到定亲王载铨,再到民国海上藏家的传奇递藏经历,是一幅集艺术价值、文献价值与鉴藏史价值于一身的稀世珍品。 一、“粗文”之辨:笔墨间的逸韵与真淳 收藏界有“粗文细沈”之说,盖因明四家中,文徴明的“粗笔山水”、沈周的“细笔山水”此二风格,流传甚少,为文人所重。《去非草堂诗钞》即有诗云:“文沈唐仇四大家,粗文细沈足堪夸。”以文徴明而言,不同于其“细笔山水”取法赵孟頫、王蒙等,其“粗笔山水”则主要师法沈周、吴镇,在粗简中表现层次及韵味。文徴明“粗笔”画作,如中国台北故宫所藏文徵明《仿吴镇山水卷》可见知命之年的“粗文”作品用笔仍偏于谨细,且带有明显的沈周风格的影响;而至其耄耋之年的粗文作品,如北京故宫藏《溪桥策杖图轴》,用笔已是一派老辣苍劲、墨气淋漓。 这幅《雨景图》便是“粗文”风格的典型范本。画面全以水墨写成,摒弃了色彩的修饰,纯粹依靠墨色的浓淡干湿来表现物象。画中远景山峰隐没于茫茫烟雨之中,仅以淡墨渲染出轮廓,营造出一种深邃而迷蒙的空间感;中景乔木繁茂,枝干穿插错落,画家以湿笔饱蘸水墨,通过笔锋的提按顿挫,生动地刻画出树木在雨水滋润下的苍润质感;近景坡石则以浓墨点苔,笔触果断有力,既表现了雨后泥土的湿润厚重,又为画面增添了节奏感与生命力。 二、石湖归隐:文人交游与精神寄托 书画不仅是视觉的艺术,更是情感的载体。本作的受画人卢襄,字师陈,自号五坞山人,别号石湖,是文徵明的同乡好友。卢襄生于1481年,卒于1531年,嘉靖二年进士,历任刑部主事、兵部职方司郎中等职。虽曾因“大礼议”事件下狱,但后仍获重用,官至陕西右参议。卢襄世居苏州西南的石湖,并辑有《石湖志略》一书,对当地的山川风物了如指掌。其去世后,文徴明为之撰写墓表,亦可见交谊匪浅。 石湖对于苏州文人而言,不仅仅是一处风景名胜,更是一个具有深厚文化积淀的精神符号。这里曾是春秋时期吴国的王室苑囿,见证了吴越争霸的金戈铁马;也是越国名臣范蠡功成身退、携西施泛舟归隐之地;宋代大诗人范成大晚年致仕后亦在此筑室而居,留下了无数脍炙人口的诗篇。此外,吴中亦有盛景“石湖”,文氏咏石湖诗至少数十余首,曾作行书卷《石湖烟水诗》、山水画卷《石湖清胜图》等,现藏于上海市博物馆,足窥其之“石湖”情结。因此,石湖在文人心中早已成为了“归隐”与“高洁”的代名词。 文徵明作为长洲人,对石湖有着特殊的情感。他年轻时便常游历于此,并以石湖为题创作了大量诗画。在这幅《雨景图》中,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自然的雨景,更是文徵明对好友卢襄生活环境的写照,以及他自己内心深处对那份宁静致远生活的向往。画中,峰峦耸峙,直入云端,应是雨后新洗,水雾迷蒙,显得浑厚而华滋。而郁郁葱葱的树林,参差错落,叶片色分浓淡,坡岸野草点缀,将江南雨林的盛景尽显笔端。此时,天籁寂静,似乎鸟声可闻,叶片动势,亦似有微风徐徐,绘事精湛。以此相赠卢石湖,画中雨景又何尝不是文徴明心中时常挂怀的“石湖”景致。这种基于深厚友谊与共同文化认同的创作,使得作品超越了单纯的技法展示,拥有了动人的情感温度。 三、清宫旧藏:五玺之谜与赏赐流转 本作的流传经历堪称一部微缩的清代宫廷收藏史。画卷保留了清宫内府制轴头,本身画芯中亦保留清宫原装旧貌。并钤有“乾隆御览之宝”、“乾隆鉴赏”、“三希堂精鉴玺”、“宜子孙”、“石渠宝笈”等五玺。然而,令人疑问的是,尽管拥有如此显赫的皇家印记,此作却未见于《石渠宝笈》的任何一编著录。 这一现象初看似乎矛盾,实则暗含玄机。根据薛永年先生对《石渠宝笈》凡例的研究,乾隆朝内府书画鉴定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。上等书画通常加盖五玺甚至七玺(加“石渠定鉴”、“宝笈重编”),并录入书中;而次等书画或虽佳但未及入书者,往往只盖前五玺。更重要的是,许多盖有五玺的作品并未编入《石渠宝笈》,而是被作为赏赐品赐给了王公大臣。正如阮元在《石渠随笔》中所言:“若无此二玺(石渠定鉴、宝笈重编),则非入书之件,或贮库,或发盛京,或赏诸王及军机大臣……” 结合本作上钤有的“古希天子”圆印(此印镌刻于乾隆四十七年,即1782年),我们可以推断,此作极有可能是在乾隆四十七年之后、《石渠宝笈·续编》纂修期间(1791-1793年)之前,被乾隆皇帝作为恩宠之物赏赐出了宫。这种“有玺无书”的现象,反而证明了它曾是皇帝案头把玩或特意留作赏赐的珍品,其流传路径比那些静静躺在库房中的著录品更具动态的历史价值。 四、豪门递藏:从定王府到汲古阁 流出宫廷后,此作成为了定亲王载铨的囊中之物。载铨是乾隆长子永璜的曾孙,深受道光、咸丰两朝皇帝赏识,官至礼部、工部尚书。他不仅是位高权重的宗室成员,更是一位极具品味的收藏家与艺术家。他建有“行有恒堂”,亲自设计定制各类文房雅玩,其收藏的书画多钤有“曾存定府行有恒堂”及“行有恒堂审定真跡”印。本作上的这两方印章,清晰地记录了它在晚清时期的归宿。载铨之孙毓朗曾有诗云:“曾存定府先人言……始信成亏两无惑”,足见其对家族旧藏的珍视。 进入民国,风云变幻,清宫旧藏大量流散民间。此作先后为大藏家蒯若木、曹友庆所得。蒯若木出身合肥名门,曾任国民政府驻日学务总裁,富收藏,工书画。1923年的《晋振书画古物展览会出品目录》中列有其藏品“明文衡山山水轴”,虽命名简略,但结合时间与藏家背景,即为此作。 此后,此作转入上海著名书画商、汲古阁主人曹友庆手中。曹友庆在民国上海收藏界地位显赫,曾将黄公望《富春山居图·剩山卷》售予吴湖帆。1939年11月27日,曹友庆特携此作拜访鉴定巨擘张珩。张珩在当天的日记中明确记载:“友庆来,持示……又文衡山《雨景》轴……二件俱真。”张珩先生审定为真迹后并记录到他的日记当中,更显其珍,为这件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名作盖上了“真迹”的钢印,也为其在近代的流传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 这幅文徵明《雨景图》以其精湛的“粗文”笔墨、深厚的文人情怀、清晰的宫廷赏赐脉络以及可靠的近现代名家递藏,构成了一个完整而精彩的故事。它不仅是我们欣赏明代文人画高峰的窗口,更是触摸中国书画流传历史脉搏的珍贵实物。
拍卖会名称 朵云轩2026春季艺术品拍卖会
专场名称 云集——中国书画夜场
合作伙伴
中国嘉德
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 北京保利
北京保利拍卖有限公司 北京翰海
北京翰海拍卖有限公司 北京匡时
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 西泠拍卖
西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 广州华艺
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 中国文物信息网 中国文博网
中国国家文物局 中资源_
网站简介 - 广告服务 - 网站地图 - 联系方式 - 后台管理
Copyright © 1995-2012 n21ce.com Powered by 北京世纪易格信息咨询有限公司
联系电话:010-62011126 62011128
京ICP备12018084号-1